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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莉香。

当我找出这些泛黄的图片的时候。心里面是带着感激的。

感激十年前一个叫做赤名莉香的女子走进我的生活。给我看她如樱花般灿烂的笑容以及如玻璃般易破碎的心。

很多很多人用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方式来纪念过这个曾经让我们哭泣过的女子。

她有好看的笑容。听见她叫“kangji”的时候仿佛心里面所有的喧嚣都被排挤在外。头顶有大群大群的鸟从蓝天上滑过。

我经常对别人说。我是不管看多少遍东爱都会泪流满面的人。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1995年。第一次遇见一个叫莉香的孩子。12岁。单纯喜欢着莉香的笑容。只知道自己讨厌里美。很讨厌。讨厌到想冲进电视揪住她给她两耳光。然后告诉她。永远不要接近完治。那样的爱。激烈并且极力想得到回报。

2000年。17岁。我从17岁开始长大。然后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孩子气。我已经开始写莉香。稚嫩的感情。轻轻一碰。就如灰尘般溃散。一去不复返。我用孩子的心爱着你。连看你。都是仰面。你成了我的唯一。我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你存在。

一个人。一生中始终会有这样一次爱情。或许。这根本不能被称之为爱情。我们手拉手奔跑。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在田野小道上。在广袤的天空下。在满是繁星的夜里。我们笑的没心没肺。一直到牵在一起的手心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却还是舍不得放开。我们效仿着大人的爱情。用笨拙的姿态。用力在乎着对方。

我看见莉香亲吻完治。微笑着。我看见莉香从瑷媛回来时布满了泪水的脸。我看见莉香在深夜的东京街头焦急等待的脸。我看见我们支离破碎的爱情。

17岁。我们一起长大。一直到再也找不到彼此。我却还要这样对着你微笑。我希望自己是莉香那样行云流水的女子。可惜。她是她。我是我。

2004年。21岁。我终于醒悟。这样的结局不管是对于谁。都是完美的。里美虽然爱的不是完治。但是至少她得到了安稳的生活。而莉香。如果剥皮见骨的说。莉香是不能和完治在一起的。尽管我们多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样的生活。莉香。是会厌倦的啊。

完治是这样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维护着所有人的感情。尽量不去伤害任何人。自私。就连数过“1。2。3。”之后都真的可以自顾自前进。但是。这个叫做赤名莉香的笨蛋爱着他。那么用力的爱着。不求回报的爱着。从飞机场的“kangji”开始。结束于完治小学教室门前的柱子。

赤名莉香是个笨人。不断的背着包袱对人微笑。可是。这样的女子不是应该被好好呵护的吗?完治不是那个人。那么那个人总应该有一天会出现的吧。错了。我们都错了。莉香这样独立好强的女子。是得不到呵护的。

而对于里美也不再是讨厌。里美这样的女人是真实存在于生活之中的。比比介是。爱着三上。却不愿意放弃完治。说好听点不叫贪得无厌。而是真实。真实的知道谁会是最后的归宿。真实的知道怎么样控制完治。真实的另人感到背后凉飕飕的恐惧。

“莉香。你为什么每天都背那么大的包?里面装着什么?”

“希望。”

这个叫莉香的女子和我一样。背大包。带着所有的旧物品转移。缺乏安全感。生怕要用什么东西的时候偏偏找不到。

我背着大包。里面有纸笔水电话钱包所有有用的没用的我都背着。你需要了。自然会转头向我讨。这样很好。至少你知道哪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哪里有我的气味。

好吧。莉香远去。完治离开。留下来的。只有瑷媛那所小学校柱子上的名字。莉香和完治紧紧挨着。只有在这里。他们两人才能永远站在一起。可是。想想。这个故事完结。什么也没有留下。数过“1。2。3。”的街道人流穿梭不息。带走了曾经欢笑。带走了莉香唤着“kangji”的声音。坐在上面哭泣过的火车也要继续前进。吃过拉面的馆子仍然还有卖不完的秋刀鱼。

我们这样长大了。阳光滑过树叶。没有一点声音。

年华似水是多么残酷的话语。

同我说再见吧。莉香。我这样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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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安妮。

我把字写给相通的灵魂看。

写安妮之前。我接了很大一杯水。因为我知道。注定会把灵魂挖得很空。需要大量的水来填补。

不管你怎么看她。愿意骂她愿意歌颂她。怎么样都好。

我今天要写下来的。只是我的安妮。

这一切。从告别薇安开始。没有结束。

从一个叫林或者乔的人开始。然后。没有结束。

白色棉布裙子。光脚穿的球鞋。不施粉黛的脸。银色的镯子。干燥的皮肤。还有安静的对话和漫天飞舞的花瓣。

就这些。又好象不仅仅是这些。第一次读安妮的心情已经完全模糊。只记得看完就趴在高中数学课的课堂上哭了将近20分钟。

那个时候的我。还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放学上学安静的走在路上。天空的太阳或者雨点洒下来。一点。一丝。然后一大片的铺开来。我还来不及准备。就已经被一下子推进去。措手不及。无能为力。却满心欢喜。

那些人离我那么远。又那么近。好象触手可及。却又无法触碰。

我承认。我到今天为止的别扭性格多多少少是因为安妮。

如果说三毛给我的是理想和希望。那么。安妮给我的就是无止尽的活生生的现实。

一些人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然后消失了。

还有一些人。停留了很久。然后。也消失了。

你看。这就是现实。谁可以否认?生活就是一常巨大的告别舞会。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我们彼此之间。从陌生到熟悉。然后由于太熟悉而分开。这样的生活。持续一辈子。你和我都休想摆脱。

身边很多人喜欢安妮。有一些是很小的孩子。她们模仿她的语气说话。让我觉得心疼。

我第一次读安妮是16岁。可是第一次懂得安妮是19岁。我用了3年的时间来经历来感悟来挣扎来喘息。然后和安妮一起平静下来。开始那些淡定的旅程。不断审视自己。然后在和自己的对话中恹恹睡去。

这样的生活。谈不上喜欢。却肯定不讨厌。

我有时候希望和别人一样。过着丰盛的生活。可是当我才踏进一只脚进去。就被吓得忙不迭的收回来。我是惊弓之鸟。那么卑微并且笨拙的引人发笑。

我永远都记得我在高中的数学课上看的那些书。

〈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

它们现在都有着被岁月磨砺的痕迹。它们陪我去过北京到过丽江经过严寒度过酷暑。它们从不埋怨。安安静静。

这里面有我们的剧烈爱情。生活的痛楚。彼此伤害的痕迹。尽管鲜血淋漓。可是却找到各自需要的安慰。人。不过是自私的动物。

〈蔷薇岛屿〉是大一的事情。自己买的一本被借给别人。一直没有归还。生日的时候收到礼物。拆开一看。是〈蔷薇岛屿〉。我知道。这是注定相遇的。好象小孩子找到糖果一样的心情。

安妮出书的动作让我觉得她那么充满自信。为她的态度而骄傲。基本上是一年一本。不急不徐。是自信的人才有的方式。从这以后安妮开始淡定。当然这和她父亲的离开不无关系。一个人。经历过生死。看透了我们都要走的那条路。也就会开始淡定并且安然。

〈二三事〉还是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书。看了很多很多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从这个书名到里面的人名。故事的发生。两个女子的生活。一切都是捕风。都是虚空。

〈清醒纪〉也是作为生日礼物得到的。一眼就喜欢上封面的白色栀子。短短的文字。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这就是我的安妮。这只能是我的安妮。

我是自私的。我喜欢在我喜欢的人之前都加上“我的”。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男朋友。我的王菲。我的三毛。我的安妮。

说起来。安妮在某方面给我的影响比三毛大得多。可是。我还是把她写在三毛之后。

也许是因为三毛是骨子里的东西。一生下来就流淌着的血液。看见自由就要疯狂生长的生命力顽强的橄榄树。

而安妮。是后来让我这淡定下来的人。是让我静下来好好思考的人。所以。因为这样的关系。我把安妮排在后面。我是希望我能够继续这样安静的走下去。成为一个处惊不变。安静自由从容不迫的女子。

壹。三毛。

她叫三毛。是的。她叫三毛。

她曾经生活在撒哈拉的黄色海洋里。友好对待四邻。获得很多朋友。得到成长。丰盛而剧烈的生活。那么热闹。

她给了我可望而始终不可企及的橄榄树的梦想。橄榄树的叶子在明媚的阳光下舒展。透过叶子在地上撒上星星点点的阳光和阴影。我不需要知道你从哪里来。你来自我的心里。遥远的触碰不到的故乡。

她把我渴望的爱情展示给我看。我看见了我相信的爱情。没有花哨的誓言和承诺。

她说她喜欢沙漠。他二话没有。背起行囊先她一步到了撒哈拉。

他离开了。她突然失去生活的重心。飘在天空之中降落不了。就像一个摇摆不定的风筝。飞翔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尽力了。却敌不过命运的召唤。

我相信的爱情不过是这样。左手牵到右手的时候就像牵自己的手。平静而独立的生活。但是想到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在那里。不从对方身上探究任何意义。

相濡与沫。相濡与沫。不仅仅是好看和好听的誓言。

她是爱热闹的。是珍惜朋友的。可是她最后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和我们说再见。在荣总的医院里安静地与她的荷西相会。

我在我写下这些字以后才发现它们那么脆弱无力。那么苍白。

根本没有办法用它们来诉说我的三毛。

我只能和她以相同的姿势阅读。抵达对方的灵魂。

我始终相信。我们之间的静默审视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如果有来世。一定要做这样的女子。




齐豫在演唱会上怀念三毛。

她的她的朋友。她是她的声音。她是她的梦想。她是她的心灵。

站在我们不可触摸的高高的地方。这么安静的看着彼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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